• (二)

    孤独的人从不应该早起。然而我们总是出于凡人的千万种不得已而爬起身来,洗去牙齿缝里残留的烟味和一脸睡意。思绪却未曾从昨夜的恍惚中清醒过来。

    尽管可以做到外表依旧,我们有时候总会莫名其妙地陷入于某种情绪之中,忧心忡忡或者深思不止。想来想去无非又是那样几个一直无法想通或者说无法为自己表述的问题。

    为此,我总是认为这是一种情绪,一种延绵性的情绪。它总是因感触或被感染而起,却由于主观的自大与自我集中延绵不止。身陷其中的人,那么难以自拔。

    很多年前,当我们还会为《向左走向右走》画面里那些哀伤的眼神感动时,大概就是陷入这样的一种情绪。那时的我还多么青涩无邪,喜欢着一个女同学(按现在的年纪说应该是小女孩),彼此知晓却平静地过了一年又一年。

    但是,岁月流失,人却渐渐地成长。当初无忧无虑的少年,只需天空陪伴,心里执拗得可以满怀思念却毫无怨悔,如今已能够渐渐从这种情绪中挣脱出来,毕竟在返校前还是有一份报告要做的。

    报告讲完的时候已经过了下午五点,我站在写字桌背后的落地窗前,夏天的太阳还远未打算落去,光芒照出了千奇百怪云层的模样,好看的很。宽阔的十字街道,因为地处郊区的关系,往来的车辆更显得凄楚。而就在我眼底下与大楼接壤的大草地,被阳光照得满满的,八九个身着红橙色调头着草帽的修草工人正缓缓地拔着杂草。

    在北京这样一个敏感的城市,面对这一切总是不由得使我遐想起如今这个时代以前的一切。那时应当没有需要这样修整的大块草坪,那时也不会有人站在写字楼的窗前看着窗外的人劳作于太阳底下。所幸,没想多久就被人叫住了。

    师兄喊我去打篮球,尽管好几月了都未曾运动过筋骨,我还是爽朗答应了。

    问公司的职工借了只球,便径直往球场走去,一路上彼此还是一如既往不找边际的扯蛋。整个公司的楼宇是类似于“凹”字型的建筑,三面相连,南面是正门,北面连起了一排栅栏,而球场就在“凹”字所围绕的正中空地上。这是一座修缮完美的室外球场,微风轻拂,阳光被两边的楼体挡住,球场上空无一人。

    回忆性地做了一些运球和跳投之后,我就已经累得气喘不息,师兄更是脱掉了凉鞋赤起脚来。当汗珠冒出额头滑落脸颊,实在干热难耐,我也干脆脱去了上衣,站在球框前,微风轻拂,确实挺让人陶醉。

    这不由得令人回想起从前,只是当时有阳光照着身体很暖很暖。

  • (一)

    不知究竟有多长时间,没有在这样愈陷愈深的深夜里自觉得落寞。日子过得如此匆忙或说茫然,不由得早已记不清了一天天,一周周,还是一月月。

    此时我正在北京西北郊区深埋于荒林间的某b&b酒店,除了方圆一千米左右聚齐起来的街道、人气,再周围全是荒芜却又郁郁葱葱得令人匪夷所思的树与草。二楼房间的窗外就是这样的一大块破草地,草地再过去是齐整整一排饱满的柳树枝,挡住了青草,隔起了天空以及远处零落的小房顶。至于那些残破的小房子,在岁月的交替里也正渐渐无人知晓其意义了吧。

    而这样的夜晚,只要您别神经质得执拗起来并警醒了眼神,外面的一切都是不可见了。只有嘶嘶的蝉鸣穿过微张的窗页,宣告着北京的“酷暑”,在万籁俱静间与房间里嗖嗖的冷气声交织到一起。

    也许是抽多了烟赤着膊的关系,一不小心肩头与胸口便寒颤起来。

    2009年的这个夏天,于这个城市我来的如此急促,折折腾腾又行将离去。也只有在这样一个煽情的夜晚,磕着写字台上的烟灰缸,边领悟着寂寞边游离于游戏中的虚拟森林;黑夜的森林里黑得如此近不可见,我孤单得游荡,独自游荡,一直游荡。

    游荡的人不确知意义,游荡的人在寻找意义。

    同屋的师弟睡了,灯却还开着。我关低了音乐盒里播放着的专辑,Jacob Golden《Hallelujah  World》,清脆的吉他伴奏,娇娆入情的腔调。

    拾起烟盒里仅剩的两根烟中左边的那根,点燃,叼着,白烟升起呛到眼睛里;游戏里团战打起,带刷新希瓦的牛头跳进人群,大冰龙顺势强起bkb,冰女跳进下起漫天冰雨,受折磨的灵魂招数全开,尸王亦是变了巨人之身顶进人群;神装娜枷、神装电魂、神装熊战士奋起反击,孤独的沙王跳进人群,bkb,点大……那一刻,场面如此灿烂,它却如此孤独,孤独得仿佛一切周遭只是平静,而它只是静静咏唱。一下,两下,三下;一秒,两秒……越来越多人倒在了地上。

    但黑夜不会将尸体永埋于地底,灵魂终会升上天空。

  • 动则乱,不动则死 2009-05-10 16:08 (分类:默认分类)

         事件发生的这几天,也许是出于悲愤,抑或是心血澎湃,其他事情总是做不专心。有关事件的本身、影响以及意义,一直在脑子里被反复思量。

         对于事件本身,其过程、原委在此不再累述。我想,群众媒体关注于此、浙大学子以默哀等方式给与执法部门压力的主要原因,绝不是“仇富”心理,也不是聚众滋事,而是对当前司法公正的悲观与不信任。

         尽管当前中国贫富差距明显,却还没有由于贫穷、富裕形成对立的社会阶层。创造财富是勤奋、智慧的一种体现。创造了财富的人,我们有理由相信,他们大多数在道德上至少是健全的;他们往往还能够为社会进步贡献自己的财富,帮助弱势群体,捐助慈善事业。这是人类的伟大文明。

         然而,正所谓“富不过三代”,那些享受了父辈财富的所谓“富家子弟”,其品德是非常值得怀疑与检验的。看看那些三更半夜甚至夜晚黄金时间在城市街道上飚车的青年,看看那些在命案现场血迹前谈笑风生、搂搂抱抱、吞吐烟云的纨绔子弟,看看那些事件发生后连续的两个夜里不但仍然逍遥法外继续飚车甚至开到浙江大学校门口示威的所谓富家子弟,我不怀疑他们为人的品德,我怀疑他们连作为禽兽的品格都没有。

         而酿成这些悲剧的原因与责任究竟在哪里?深夜里飚车抓不到人,甚至这几天夜里飚车抓不到人,为何案发现场却不扣留相关同党车辆,任其来去自如?肇事人已有严重先科,为何至今仍拥有驾驶执照?在杭城的飚车事件早已经屡见不鲜,却为何直到受害人命丧斑马线都为曾处理,事件发生后一干人等为何仍能照飚不误甚至有着愈演愈烈之势?下一个谭卓,会叫什么名字?

         这些问题,相关部门回答不了,政府部门也回答不了,所以我们对他们的执法能力、司法公正,也相信不了。

         谭卓校友被撞事件所涉及到的影响遍及到了社会的许多方面。

         浙大学子、网友、人民群众的关注是对道德、良心、社会正义的控诉,是对交通安全、生活安全的请求,也是对政府部门执法能力与执法公正的不安与督促。

         学校部门、各类媒体,同样有良心、求正义,从根本上说对学生、网友、群众是支持的。然而由于它们本身的性质,从组织的角度上受到了很大的限制。例如,5月9号杭州媒体一律失声;一家媒体的校友称其领导由于广告被撤的压力取消有关此事件的任何报道,之前准备好的工作全部白费……有话却不能说,这很不幸,也很悲哀。然而这就是现状。

         任何一个国家的政府组织、机构,都存在着利益、权势、关系的影响;然而不幸的是,作为这个国家的国民,我们却对这样的行为习以为常得盲目了。这是一个社会腐朽、堕落的象征。在此,我不多说。

         事件还没有结果,其结果的意义我们无法推知。但至少,浙大学子的冷静、清醒以及为国为社会的责任感,无疑在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留下了鲜红的一笔;同时,我期望网友、群众们的呼声会为社会的建设添上力量,而不是随着时光的流转眨眼就被遗忘。

     

         “命动而生,不动则亡,动极而衰。静极则死。动静和谐相生,静动失调则亡。”